我思故我写:走向宣教时代的信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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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杨天道(北京传道人)

友人的辗转介绍,让我有机会初次踏上马来西亚的土地。在如同世外桃源的诗巫小城,度过了难以忘怀的五天时间。我多年来深爱约翰卫斯理的神学和事奉,所以这次的诗巫之行可以称为“信仰寻根之旅”。匆匆几日的行程里,有幸结识了志同道合的多位卫理公会牧者师长,并与卫理神学院的师生探讨“卫斯理神学与中国教会”,也在诗巫福源堂的宣教主日追溯卫斯理的宣教动力。更难得的是,最后一天由卫理报总编辑黄孟礼亲自作为向导,带我寻访卫理公会的遗址胜迹和掌故往事。归去来兮,我犹在回顾思索这次旅行的见闻。我问自己也问上帝,在马来西亚华人教会中的复兴景象,能否同样在中国发生?一个世纪积累的属灵资产,又将如何能够反哺祖辈的家园?
百多年前的福建籍华人基督徒,远渡重洋披荆斩棘,将福音带到天南一隅的婆罗洲。如今生在信主的家庭、于教会中长大的年轻基督徒,可能不会觉得这代代相传的信仰是多么特殊的祝福。但在福音被冰封数十年后才渐渐解禁的中国大陆,一个有年轮的教会和有家谱的信仰,却是近乎奢侈和令人羡慕的属灵财富。作为第一代基督徒,我不止一次地遗憾自己没有更早认识主耶稣,直到读到大学才第一次遇见真正的基督徒。从诗巫回到北京后的第一个主日,在我应邀讲道的教会中,一位刚从大学毕业的姐妹上台分享自己信主的故事。她那并不复杂的信仰历程,却让我想到中国教会的过去和未来。

历史真理与眼前世界对接
郭婷年幼的时候亲生父母相继离家出走,她只得寄居在亲戚家艰难而坚强地长大。初中的时候,抚养她的姨妈信主得救。她偶尔也跟着参加聚会,但就是不能理解基督徒为何那么狂热。一同观看《耶稣传》电影时,她看着周围的人哭得涕泪滂沱,不禁怀疑自己的情感有先天的障碍。高中分班时,一位相熟的女生因为被分到另外的班级,哭着向她诉说如何难分难舍,她才开始相信世上有爱存在。她很少思考信仰,但为了让作文读起来不同凡响,偶尔会引用圣经的经文。
离开家乡去北京上大学后,她无意中在校园的咖啡厅里,看到一位年轻的外国人带领中国学生查经。性格内向的她,不可思议地主动上前搭讪,索取对方的电话号码。从此开启了信仰的历程,她接受了耶稣并且当天就向室友传福音。如今她已经是教会的同工,在上帝的家中找回了失落的爱。
这样的见证也许算不上传奇,但类似的故事,我经常在服事新世代基督徒的时候听到。相信在下一个主日,还会有如此经历的年轻人进入中国教会,改写他们的人生剧本。这些所谓的“千禧一代”,对福音并不是全然陌生。在现代化和全球化的浪潮中,多少接触过基督教的文化,甚至身边不乏信主的亲友,但他们始终未能叩敲信仰之门。只有等他们遇到让自己感觉耳目一新的基督徒,才会怦然心动,将历史的真理与眼前的世界对接。
令我好奇和困惑的是,文化相同背景相近的本地基督徒,甚至骨肉之亲的信仰,未必能有效地影响人决志信主。而语言生疏经验肤浅的宣教士,却常常会莫名地吸引那些正在苦闷着孤独着的心灵。这究竟是距离产生的美感,还是福音的本质使然?

走出去的信仰
我想到怀揣异象与热情漂洋过海,奠定马来西亚华人教会历史的富雅各牧师。想到数不过来的有名无名的,缔造中国教会历史的外国宣教士。想到曾经带我寻访中国农村教会,并鼓励我奉献作传道人的韩国牧师。这些人都不是中国通也不是战略家,但他们为另一片土地作出了自己的抉择,并且含辛茹苦载履载艰,忠心地活出了奉献的人生。这样的摆上有难以想象的果效,它正是耶稣基督吸引每一代门徒的力量,也是信仰击中当代人心的秘密。约翰卫斯理曾说过,“给我一百个除了罪什么也不怕,除了上帝什么也不要的人,我便能震撼这个世界。”纯粹朴素的信仰,让人可以作出勇敢的决定;看似牺牲的选择,却能像耶稣一样奇妙地改变他人。
中国教会正在酝酿宣教的计划,马来西亚华人教会已经走在前面。这末世的收割路阻且长,但我们都曾被来自远方的神的仆人感动,在他们的故事里拥有了我们的历史。如今我们温习历史和怀想先辈时,更可以期待未来的世代因这代人的信和爱而改变。我难以忘怀富雅各纪念公园中心的独特雕塑,一滴血浸透了整片土地。继承历史的教会也需要创造历史,走出去的信仰才能生根结果。不论我们的教会已经百年风霜,还是初见规模,都有责任也有能力延续历史的复兴。让我们期待宣教的明天,也选择自己的摆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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