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情中的谈情说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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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世纪疫情颠覆全球”特辑
MCO下的牧人心路历程
文:陈光环(诗巫恩道堂助理传道)
政府宣布第一阶段(18/3-31/3)行动管制令时,我决定在牧师屋旁建菜园,夫唱妇随地火速行动。回老家拿来尘封的锄头,坚决面对整片荒芜六年十大最恶毒的茅草,挖开一尺以下土壤,把生命力强,在地下约九寸处蔓延生长的尖锐根茎拔出。接着翻土做菜畦,爱人紧随在后,畦子与播种同步利落完成。拥抱哺育我们的大地母亲,驰骋于农耕乐,活动筋骨促进健康,同时除杂草优化土壤生态环境,驱蛇鼠蚊虫。
突然忆起当年考完中五,至美里接受一年扎实的农耕训练,与孟礼表兄自创“农道”武术,依稀记得一些乡土招式。所以今次表兄勉以:“发挥农道精神。”
第一阶段种十八种蔬果,但愿天天品尝不同菜色。两星期后就有收成,满足于自给自足,还能将多余的与人分享。无农药无化肥,只用天然肥,尊重大自然、关怀生态、环保,迎来丰收,满桌皆极品,吃得健康、吃得安心。突如其来的疫病,引发随机应变的行动,有感而发,随兴作诗:
严厉管制令,火速建菜园;
躬耕咖啡山,茅荒变美景;
雀蝶翩翩然,农务乐驰骋;
栽菁茅芸椒,种芹蒜葱薑;
植葫芦菠萝,播蕹苋菜心;
插树仔薯叶,蔬果十八种;
无药有机菜,满桌皆极品;
行管休止日,莫忘无尽恩。
(注:恩道堂在美景咖啡山,“葫芦”指葫芦科植物如西瓜、南瓜、木瓜、黄瓜、苦瓜。)
以菜会友
除了种蔬果,也种妙用无穷的草药及驱虫的花木,如:万寿菊、艾草、香叶树等。我以种菜为平台,“以菜会友”,因为在此市郊牧区多数住家皆在空地种蔬果花卉。我可以透过分享种植经验、品种交换与左邻右舍沟通互动,然后藉此达传福音的目的。会友送来的蔬果,如薯叶、南瓜、黄瓜、苦瓜、木瓜、西瓜、菠萝蜜等,我即种在菜园,也种在心田,提醒教会弟兄姐妹要把主的真理深耕心田,并且要让下一代传承福音。
行动管制期间,留守工作岗位,白天在办公室,晚间在牧师屋,仅于傍晚打理菜园。同嗜好连心,与爱人各以砖块为垫相对而坐拔除茅根,如若初恋,脉脉谈情说“菜”,挥汗谈心。忆往中不觉滑入第二个童年,归回故乡田园,我们是草地上跳跃的蚱蜢,小河边爬树的弹涂鱼(两栖鱼类,能爬树,又名“跳跳鱼“)。曾自以为专业,对爱人说:“施自然肥要掺水。”回曰:“我办事,您放心”,“我自小随父亲种菜”,这双巧手果真不简单。
想到自牧会开始,爱人即放下其专业,爱相随、同牧养,至今情牵菜圃,仍形影相随,激起不曾有过的感动,泪汗吻上大地。大地,是人的母亲,人由大地出生,也由大地哺育成长。人在大地上作息、生活,其实是大地的一部分,与大地血肉相连。更能体会与另一半骨肉相连,骨黏着肉,肉附着骨,爱到入骨、入肉,永不分开。
黎明即起与神灵里交通,轻听第一声麻雀的细语,此起彼落的鸡啼,檐下双燕的呢喃,草丛的蛙声虫鸣,土里蚯蚓咿唔着朦胧的呓语,深情大合唱。曦微中欣見瓜藤盛开明丽照眼的黄花,引来蜂蝶先遣部队,进入阵地,嗡嗡地,翩翩地,点缀得春的生命,有声有色,多彩多姿。蹲下来惬意闻着露湿清甜的泥土芬芳,将耳朵贴近土壤,听大地心脏的跳动,听种籽的嫩芽突破外壳,顶开地面的声音。期待着再次欢愉丰收。
牧养从不间断
疫情中的牧养从不间断,只是方式临机制变。种菜可以启发牧养工作,在任何处境中都不可闲站着;要进入园中栽种、浇灌、施肥、修剪、除虫、治病、搭架、围篱芭、收成。同样的,牧养中的栽种、收成即传福音、请人信主;浇灌、施肥即参与祷告会,实际地关怀教会、信徒;修剪、除虫即“彼此教导,互相劝诫”(西三16);治病、搭架即疗伤、辅导扶持;围篱芭即防备魔鬼异端侵袭。
疫病的突发令人吃惊,我们好像以色列人一样,“这条路我们从来没有走过”。(书三4)无法回到从前,唯有向前看,积极学习新数码技术,使用ZOOM进行线上开会、牧养,建立联系网,以各种社交媒体软件关怀会友及远离教会的弟兄姐妹。同时督导教会的敬拜生活、线上肢体生活。
疫病唤醒我们要警醒等候主再来,重新出发,勇敢面对全新的挑战。疫情一开始,与同工一起编写每日家庭祭坛材料,写了五十多天,统计显示参与此精心时刻,门训的家庭持续增加,激励继续编写的动力。周四晚同工线上祷告会直播,参与者也翻倍。这段时间,个人身心灵得以修复,有更多时间默想、反思、写作,坚持已进行数载的每周阅读一本书的行动。
行管令一再延长,迫使教会的生活和事工更多使用数码新技术。网络直播主日敬拜及视频扩展了福音的疆界,足见上帝一直在做新事。“我们晓得万事都互相效力,叫爱上帝的人得益处。”(罗八28)一旦教会恢复实体的敬拜生活,大家将更珍惜。
我认为实体教会的牧养和网络的牧养可以互补,甚至双管齐下。善用现今新的网络技能进行家庭和教会的门训是为上策。战役尚未结束,我们必须保持守望和祷告的姿态,对当前局势保持警惕,知道未来是不确定的,但深知上帝仍然掌权,确信祂必与我们同在,也必与我们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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