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rect Talk总编面对面:阮斯钦一生任校长 政府与原住民桥梁 先与原住民交朋友再学语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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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访:黄孟礼(卫理报总编辑)
受访:阮斯钦(退休校长)
整理:卢韵琴

纵然曾经离弃,但多年后依然感受到上帝的爱永不变,阮斯钦不愿自己独享,誓要在有生之年把上帝的爱带给伊班同胞。
“上帝这么爱我,唯一要我回报的,即是把福音传出去,使万民做主门徒;我怎么能自私地不把上帝的爱带给他人呢?这是我的义务,更是我的责任。”

来自泗里街的阮斯钦,虽小学时就已确认信仰,却在青少年时期一度离弃上帝。在多年后,他依然感受到上帝的爱与教会的关心,他决定不再当一只迷途的羊,重回上帝的怀抱。今天的他,有一位儿子是宣教士,而他自己也在退休后,立即献身原住民福音事工至今。
“那时,我已在教区青团服事,但受到一些思想的影响,让我远离了教会。我在1966年决定远走他乡,到加帛的Lubok Mawang卫理小学当临时教员。没有想到的是,当了这个临教之后,竟然促成了我未来一生的事业,就是当一名教师。”

教学工作不易
1969年毕业于拉让师训学院的他,随即被派往加帛巴拉固地区执教;在当了3个月的老师后,因学校没有校长被破格升为代校长。从此,在他执教的生涯中,他都担任校长一职,甚至还曾经被调往“最难搞”的学校任职。
在加帛巴拉固的Nanga Pelagus小学执教,是他第一份工作,更是他学习伊班语的温床,让他从不谙伊班语到如今讲了一口流利伊班语。“当时的小学虽然都是用英文为教学媒体,但日常所需讲的伊班语还是必要的。所以我就一点一滴地学,日子久了,就自然会了。”
1969的Nanga Pelagus小学,远在拉让江上游,交通十分不便,除了水路就别无其他交通可抵达。那时学校共有73位学生,全都是寄宿生,而教职员只有他一人。直到6个月之后,才有另外一位临时教员被派到该校。
“那时,政府还没有膳食供应计划,学校也没有配厨娘,这些学生的家都离学校很远,有些甚至在对岸。家长们把孩子送到学校后,只能帮他们搭建一个简易的小灶子,然后每个月来看他们一次,带一些白米和腌肉给他们充当粮食。如果粮食吃完了,那我就必须带他们去挖些竹笋和野菜给他们吃。”
在教学方面,73位学生分3个班级上课,即一年级、三年级及五年级。每天早上他必须先在三年级班和五年级班的黑板上布置习题,让学生们抄写;然后到一年级班教课,吩咐学生们写字后,再轮流到三年级班和五年级班教课,实在是十分克难。
“在临时教员被派来前,我都是这样教课。后来有一个来自美国的教育督学Mary Coriny,她的来到帮助了我。两个星期之后,她就决定帮我向教育局申请多派一位老师来。”
临教老师来了,那时是1970年,也是他在该校执教了一年之后。后来教育局也增派了一位驻校“妈妈”负责学生们的膳食与住宿。1971年,政府的膳食供应计划实行了,该校师生的膳食开始有了改善。

管理不像样的学校
在该校执教了4年期间,他成家了,还与妻子生育了长子与长女。接下来,他被调往加帛的Ulu Gat,在距离加帛市区5小时水路的Nanga Stapang小学担任校长。再一次,全校90余位学生都是伊班族,全部都是寄宿生,而他与同是教师的妻子一齐在这里教了10年的书。在他离开的那一年,学生人数从原本为90余人,已经增加至150余人。
“除了我和妻子,还有另外4名教职员,以及一位来自加帛的华人在学校附近经营小商店。这让我们的生活方便了许多,因为他都会定期回加帛市区办货,我们就可托他帮忙办事。唯一的不方便就是医疗,让我们时时刻刻都在担心学生们的健康;因为一旦学生生病了,我们就必须长途跋涉地前往求医。”
Nanga Stapang小学之后,他被调回家乡泗里街的东华小学担任校长。4年多后,他又再被调往椰甲的圣马汀小学当校长,任期超过8年。之后,因着他的好表现,被教育局特别安排调往如楼的Nanga Luau小学当校长,要他重新整顿该校。
“那是间不像样的学校,不但前任校长被气走,老师也没有好榜样,居然比学生还会逃课。所以我被调到该校,就是要好好管理与整顿它。”
该校拥有150多位学生,教职员共有12人,他是唯一的华人。当时,他只抱着一种目标,即是以上帝的爱来帮助他们,培养学生们做好公民。他不去想过程中的困难,以身作则,朝着一个目标,努力向前奔跑。后来,他成功“收服”了所有师生,更在年尾的聚会上传福音给学生家长们,从而影响了学校周围的2座长屋归信上帝。
在该校服务4年半后,他再次被调职到泗里街卫理小学,然后他在2000年3月便正式从政府教职退休。之后,他再与政府签约为群贤小学的合约教师,接下来又到圣安小学(St.Ann)教华文。当他完全从教师工作上退下来时,他义无反顾地投身在原住民福音事工当中。

先交朋友再学伊班语
与原住民同在一起生活多年的他认为,伊班同胞的生活朴素,又尊敬师长,对疼爱学生的他更是敬重有加,更让他感受到他们的友善。“他们都叫我Pala Pengajar(老师的头,意思就是校长),有什么收获都有我的一份儿,他们是很乐意分享的一群。”
不但是校长,他也是政府与伊班人之间的桥梁,无论填写报生纸还是办理其他手续,他都是当地伊班同胞必找的帮手;而政府官员到当地办事,第一个找的人也是他,是当仁不让的当地居民代理人。
在伊班同胞中服事多年,他曾经帮助一些长屋拆除偶像物品,并为他们挂上十字架。他甚至更经历过邪灵在长屋中长出怪异植物的事。
“那是在一座洋灰建筑的长屋,在一户人家的客厅洋灰地上冒出一滩奶白色液体,并在那里长出了一株的植物,叶子就像人的手掌。屋主不去找巫师,反而坚定不移地坚持邀请教会的牧者为他除去邪灵。当时我就和李旭忆牧师及一位伊班教会牧师还有几位弟兄一同去,查证之下,伊班牧师确认是邪灵而生。后来在我们的联合祷告下,邪灵终于退散而去。过了不久,长屋再发生同样的事,又再请我们去驱逐邪灵。我们再次去祷告,之后就再也没有同样的事发生了。”
另一个经历则是另一间长屋的居民总是听见小孩子的哭泣声,而他再次和教会的牧者及弟兄到该长屋查看时,惊见屋后的树上长了一株深入地面的怪树。在经过祷告后,他们成功地把这棵怪树砍掉,长屋也就回复平静了。
“我感恩能够帮助他们。但是除了帮助,也要给他们一定的教导。首先就是,如果有不同的宗派来到传福音,就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。再者我们也会告诉他们,就是卫理公会、天主教、圣公会与婆罗洲福音教会(BEM)的上帝是同一位上帝;所以这些教会的聚会,他们都要参加,因为教会要合一,并且和睦共处。”
目前,他每个星期都会到一座不同的长屋去探访,做福音工作;因为他的伊班语流利,让伊班同胞对他也是格外地亲切。
“年轻一辈的伊班同胞固然会听会说马来语,但对于老一辈的伊班同胞来说,唯有伊班语才可以让他们放下心防,亲切感倍增。”
因此,他也常常鼓励教会的年轻人先与伊班同胞交朋友,再慢慢地学伊班语;而不是学会了伊班语才可以接触伊班同胞。“其实伊班语并不难学,先学一些简单的,多多与他们来往,就可以学到更多,我就是这样学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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