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者耕心:忧郁,再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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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陆同佑(澳洲牧师)

今天,我们要从一个人——以利亚先知——身上学习怎样走出忧郁。雅各书五17说:“以利亚与我们是一样性情的人“,这意思是否说:他像我们一样,会经历挫折,甚至忧郁呢?
如果我们阅读列王记上18章,就可以发现以利亚在迦密山战胜了450位巴力先知;之后又祷告,在旱灾时降下了雨;然后又和亚哈战马跑了20英里的路,并且跑在了前头,到了耶斯列(撒玛利亚)。可见,以利亚应该是个很有信心的伟大先知。
到了耶斯列,当期待好消息的王后耶洗别,听了亚哈王报告巴力先知战败的消息后,就差人恐吓以利亚,要取他的性命(“明日约在这时候,我若不使你的性命像那些人的性命一样,愿神明重重地降罚与我”,王上十九2)。这时,以利亚的世界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,圣经王上十九3如此说:“以利亚见这光景就起来逃命。”
我们一定会问,以利亚为何会从一个这么有信心,无惧死亡的宗教英雄人物;却因为耶洗别一句恐吓的话,就开始逃亡呢?!
若是你留意到,圣经是这么说的:“以利亚见这光景”;以利亚见到的光景,究竟是什么光景呢?为什么一个光景,就可以影响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呢?
容许我在这里先说一件事情,以便比较容易说明“见到光景”对人产生的影响。记得彼得看见耶稣在海面行走,所以彼得也要踏足海面,走向耶稣吗?他起先是真的走在海面上了,可是当他要到耶稣跟前时,却看见了风浪。这时,在他和耶稣之间,他看见的是令他害怕的风浪,而不是耶稣;他不再只专注在耶稣身上了。
我们也是一样,常常在自己和上帝之间,看到了许多从自己眼光所见会担心害怕的光景。我虽不懂你眼前的路,有哪些担心的事,感到失望和灰心的事,深深觉得即使努力了却也无法改变的事,担心无助,甚至绝望……的确,我们内心常常有无法跨越的“歌利亚巨人”。

以利亚的内心光景
我们回头来说说以利亚。以利亚在迦密山上,眼睛只注目着上帝,所以勇敢无惧。那他现在到底见到了什么光景?
他走了一天的路程,从北国以色列到了南国犹大的别是巴,已经离开了王后耶洗别的势力范围,可是他并未停止逃亡,为什么?因为他真正要逃避的是自己内心的光景,那光景是:
1.失望
王上十九4:“(以利亚)来到一棵罗腾树下,就坐在那里求死,说,耶和华啊,罢了。求祢取我的性命,因为我不胜于我的列祖。”求死、罢了、取我性命……都是绝望的字眼,为什么?
以利亚蒙召作先知三年,多次冒死为上帝工作,比如在迦密山上的生死搏斗,都是为了以色列百姓会远离偶像,国家经历复兴。可是他没有看到复兴,没有看到任何的改变,至终他只看到自己一个人在为信仰搏斗(“我为耶和华万军之神大发热心。因为以色列人背弃了祢的约,毁坏了祢的坛,用刀杀了祢的先知,只剩下我一个人,他们还要寻索我的命”,王上十九10、14),这使他对百姓万念俱灰。我们容易对人和对坚持的事失望,甚至觉得失去坚持的意义,愤愤不平地觉得自己所作的都是在浪费,比如浪费自己的努力在冥顽不灵的人身上。
当然在这里,我们也看见以利亚把“百姓的复兴和改变”视为己任;这其实也是我们经常会犯的错——我们以为自己可以影响别人,但我们永远无法“掌控”别人的改变(连上帝都不愿控制别人呢!)。每个人其实都要为自己所作的最后决定而负责;我们不要让无法控制的事情将自己陷于忧郁的境地。
2.放大负面
以利亚的心境到如此境地,其实还包括自己放大了负面的事实,让自己深陷忧郁,难以继续走下去。他说,“‘他们’还要寻索我的命”,其实只有王后耶洗别才是真正寻索他命的;而且如果他能够清醒分析的话,就会发现王后耶洗别也只是恐吓他的,她并不敢去杀一个百姓尊敬的先知,与整个国民为敌的;因为王后若真要取他性命,早就行动了。说穿了,王后有可能就是希望透过“恐吓”,就让一个勇士变懦夫。
另一件被以利亚放大了负面的事实,就是他说:“只剩下我一个人”,为上帝大发热心;其实上帝为自己预备了7000名忠心的人。
第三件,以利亚放大的是自己的挫败感,他说:“我不胜于我的列祖”,他觉得自己是失败者,这时的他是个逃避者,他希望把责任推给列祖,他大概是多么希望摩西或亚伯拉罕能复活过来,接过这棘手的任务。人生,don’t push yourself too hard, 人类本来就很脆弱,人生从来不是一个easy game。
人都很容易“放大”负面的事和“放大”困难的事,以及“放大”自己不足的地方,使事情更糟糕;却唯独不会用放大镜来看清楚正面和积极的事,及看清楚自己的独特性。
上帝造每个人是独特的,是无可取代的,我们不要把自己的不足和别人的强处相比;因为我们有自己独特和长处,或许是他人没有的。所以,上帝造我们不是要成为别人,祂要我们成为唯一的自己。

上帝对以利亚的三个行动
当然,以利亚可能还有其他的内心光景,就像你我常常有许多复杂的内心光景。我相信,以利亚自己也察觉到,这回的光景只有上帝能够帮他。所以,他即使已经安全回到犹大国的境内,却仍然继续往前走,走了40天,走到了何烈山(上帝的山)。现在,让我们来看看,上帝是怎么帮他的?上帝给与他的帮助,包括身体、心理和灵命三方面:
1.身体的休息——重整旗鼓
身体疲累,心神耗尽时,是很容易落入忧郁的情绪里头。上帝让以利亚有充足的睡眠,并按时安排天使拍醒他起来饮水和进食。上帝让他走路,适当的走路和运动对忧郁者是非常重要。
2.心理垃圾的排除
两次,上帝在他清醒的时候问他:“以利亚啊,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(王上十九9、13),以利亚就大吐苦水,大发牢骚。即使以利亚的感受和内心光景是不对的,但上帝也没有责备他。其实,以利亚这时的情绪有害怕(v.3)、怨愤、自卑又内疚(v.4)、生气(v.10)、孤单以致绝望(v.10)、忧虑。所以,上帝比我们了解的更愿意聆听我们,祂似乎对以利亚说:“以利亚,让你挫折的是什么?让你耗尽心力的是什么?”
3.灵命的重塑――重新认识上帝
上帝对以利亚说:“你出来站在山上,在我面前。”(v.11)
那时烈风大作,崩山碎石,耶和华却不在风中;风后地震,耶和华却不在其中;地震后有火,耶和华也不在火中。火后有微小的声音(上帝)……。生命最难行的时候,上帝常常让我们重新认识祂,如以利亚一直认识的上帝是轰轰烈烈地行大神迹的神;但如今,祂却在安静中与他单独相会。如约伯以前就已经非常认识上帝,而成为“死忠”的子民;可是在经历患难后却说:“我过去风闻有祢,如今亲眼见祢。”
当我们生命遇上困难时,当我们生命需要重新得力时,圣经说:“你们要休息,要知道我是上帝。”我们期待经历上帝,是经由很多神迹奇事来经历上帝;但是上帝告诉我们,要认识祂,只有安静下来才能真正地认识祂。我们会好奇,上帝为什么要以利亚经历那么难熬的40多天,而不快快地医治他呢?因为,上帝要我们安静下来,认识祂!
人生的的苦难,常常伴随着上帝对我们预备的一个新任务。所以,这位让以利亚重新认识的上帝,托付了他重新的任务(v.15-16)。这表示即使以利亚有软弱过,上帝并没有遗弃他。我们忧郁的时候很容易这么想:“上帝怎么可能使用我?我这么失败,我一直犯错,我对自己都失望了,所以我也一定让上帝失望!”
从这个新任务,我们看到上帝把以利亚的眼光扩大了,祂要以利亚膏立亚兰王,因为祂要用外邦人的手管教以色列。祂要以利亚膏立耶户作新王,以除去百姓的偶像崇拜;祂要以利亚膏立以利沙作以利亚的接班人,因为以利亚需要同工。
上帝当然没有遗弃以利亚,因为以利亚成为先知中唯一未经过死亡,而被接上天与上帝同在。所以,你我都是上帝的唯一!
忧郁,再见吧!哦,不对,忧郁,我们还是不再相见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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